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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的家园 - [馨香满袖]
2004-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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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年的夏季，是一个非常炎热的八月。我不得不离开我的家乡去另外一个城市去上班。本来是一个很美的假期，在老家天气凉爽，清明。四处环山，群峰如聚。每天一早起来去爬爬山，晚上和家人一块下河，虽然它和我们小的时候相比较，已经不再是意义上的河流了，充其量只能是一条小溪。但是它那裸露的历史和那沧桑的空阔分明在告诉我们它曾经的辽远，这是汾河的一个主要的支流，小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孩就是在这里泡大的。童年的许多乐趣都凝结在其中了，现在我只能看着它缓缓地朝向继定的宿命流走了。 学校提前一个月要开课了，想到那炎热的天气和自己所面对的日子就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为了生活，为了生活的更美好，我只好远行。告别了家人又踏上了一条注定要漂泊的历程。天又在下雨，又在雨中，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完全习惯了，有一个朋友戏称我为“雨人”。从记得有离别起，我就发现有一个好像是命运的东西，在忠实地陪伴着我，几乎没有例外的时候，就是下雨。每次我的出门都是在雨中，小雨、阵雨、大雨、暴雨都经历了，而且每次在离别的时候。渐渐的我已经没有了对它最初的那种感觉了，我的心境也从最初的憎恨、厌烦、诅咒转而为一种习惯、麻木、无奈了，人生中我们有好多东西是无法摆脱的，想到这一点就释然了。后来我甚至在期待它了，我慢慢喜欢上了雨，在微雨中穿行感受那种清凉的慰籍，在阵雨中奔跑享有那份久违了的激情，在暴雨中站在台阶前看着匆匆的车流和远处无奈的人群去领路人生的无常，于是雨中的漂泊反而成了上天的一种恩赐了。 我上了车，天气阴阴的，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像以往一样我找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地方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窗外，等待着下一个驿站。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来到了一个北方重镇，准备下一次的中转，在这里每次要等待几个小时的时间，窗外仍然是细雨呖呖，我自己就在一旁坐了下来，任凭人来人往，看着匆匆过客，感受着那种无助的悲苦。一会一个年轻人满脸鲜血地走向车站派出所，人群中终于有了声音了，大伙在猜猜测在漫骂在哀叹在沉默在无言的注视在无奈地等待，在鼎沸的人声中我寂静了，在熙攘的人群中我安眠了。仿佛天地之大已经没有我们可以安心的地方了。 晚上十一点多钟，从候车室走出来，从杂乱的人群中挣扎出来，贪婪地享受着夏夜微雨的洗涤，感到一种内心的清澈和空明。雨打在身上浸在心里，从头到脚有一种恬然的境界。我想，好了，又是一个不错的孤旅，在这中间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什么都抛开可以什么都忘却，尽情去期待一个永远没有终点的里程。车开了，听完列车员用充满乡音的普通话客气之后，一首不该在这种场合下播放的歌曲出现了，竟然是我最熟悉最喜欢最伤感的歌曲——齐豫的《橄榄树》，第一句听完后自己就痴了，以后的旋律太熟悉了，已经浸入骨髓了，但是我楞没有感觉在泪眼婆娑中思绪划过了雨夜，看到了自己前路的迷茫。最要命的还在后边竟然是一首斯琴格日乐，用她那特有的低沉、伤感充满忧郁嗓音的《故乡的云》。“归来吧，归来吆！浪迹天涯的游子……”，我不敢往下听了。窗外的雨大了起来，鞭子似的敲打在车窗上，漆黑的夜色在列车呼啸划过的时候，有一种凄然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真切。仿佛是远古的一种召唤，又好像是故土的呓语。人们都酣眠了，偶尔的响动都在咒骂、在抱怨。一种愁苦和一种不由自主的凝重涌上了本已经寂静的心头。我的家在那里？我走向何方？前路是渺茫的，为了一种理想我们从家乡走到一个不熟悉的城市，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也开始了一种新的期待，但是更多的是开始了一种新的漂泊，仿佛一叶浮萍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随风流荡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零落那里，没有根的感觉。回头吗？我自己的家乡又是什么样子呢？在那里我又如何呢？又可以找到我们自己的家园吗？ 早年飘零海外的游子回乡后亲吻故乡的土地，这就是他心中的家园。年纪大了要叶落归根哪怕生后葬在故土，这也是他心中的家园。国民党元老于右任晚年遥望大陆，写下了撕心裂肺的诗句，大陆就是他的家园。游子的家园是故土。那么飘零者的家园是什么呢？心有所属就是家园。在飘零者心中家园的概念已经超越了时空、跨越了生死。已经成为生命中最深沉的颤动了。他是脆弱的，哪怕一丁点的感怀和忧伤就会使它产生无由的恐惧；同时他又是坚定的经受千磨万难却又能历久弥新。因为在家园中有了自己的生命。飘零者将家园看成为一个活的生命体，怀着疼爱之心去珍惜它。家园不仅仅是一个场所，而更是一个本身即具有生命的活体。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都要流人这个家，转化为这个家园的生命。无数共同生活经历和无数次漂泊的命运无数细小宝贵的记忆，使我们的生命交织在岁月中。不管前方是什么也不管我们流转何方，守望这一方家园就能使我们的灵魂有了一个安逸的港湾。家园使我们感觉到生命的温暖和实在，也凝聚了我们的生命岁月。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到地了，一下车就感到了逼人的酷热，不管怎样，我知道自己又要面对一个新的开始了。我的心在期盼着。期盼那个有生命的心有所属的家园，它需要我们去建设去浇灌去疼爱的，它真的有生命，它知道疼，畏惧死。守望我们的心灵家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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