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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下雪的日子 - [馨香满袖]

2007-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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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住惯了，像我，冬天如果看不到雪，那一定认为真正的冬天还没有来临。
今年冬天的雪来的特别迟，进入11月份了，还没有看到纷纷扬扬的大雪，地上更是没有一点雪的痕迹。灰色充斥整个世界。天是铅灰色的，山是黑褐色的，房屋街道甚至行人都是灰蒙蒙的，令人颓废极了。
这几天，天阴的厉害。仿佛深手就能触摸到头顶的欲坠的云。“怕是要下雪了。”行走在路上的人，都用这句话打着招呼。
行走在这样寂寞冬季的天气里，心里总是期盼着点什么。说也奇怪，那雪也就在期盼中悄然降临了人间。
零零星星的雪花飘飘悠悠地从天而降，好象身后有百万大军，它们只不过是先头侦察部队。有几片还探头探脑地不肯迅速着陆。这来自万里高空的结晶体，在遥远漫长的路途上，不知道吃尽多少苦头，才飘落的人间，飞舞在我的面前。
落吧，洁白的天使。你也许来自山那边的一块云层，由于风的吹送，失去了方向，被囚禁在路边的阴沟里。你也许来自遥远的故乡的天空，由于伙伴们的碰撞，翻了无数的跟斗，最终把家安在了我的身上。你也许来宇宙的尽头，在历经了无数次气体、液体和固体的质变后，又乘上了远去的列车，开始了新的旅行。无论怎样，我都要善待你，因为你是一年才光临地球一次的天外来客。
下雪的天气就是特别，连空气的味道都带着湿润清新。深呼吸，大喘气，有雪相伴的冬天异常的有趣。
北方的农民看到了雪，这个冬天就过的心里有底，不是有一句农谚吗，“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他们只管蹲在家里，围着火炉，抽烟喝酒打牌，心里盘算着，明年春天准保好种地。喜欢舞文弄墨的读书人，看到了雪，总会有一种特别的情绪。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的世界，不吟诗弄墨，似乎糟蹋了这赏心悦目的景致。孩子们看到了雪，那冬天可就有了生机，雪瞬间就变成了城墙，隧道，雪人，还有嬉戏打斗的武器。雪也会成为摄影家镜头里最美的风景，北方人对南方人炫耀的谈资。
行走在下雪的日子里，总能想起很多和雪有关的事情，那过去的人，过去的事，过去的岁月，过去的欢乐和烦恼，似乎都像这雪一样轰轰烈烈的来过，又悄无声息的离去。人就在这来去之间，渐渐老去。
此时，我好象正在行走在消逝的里，伸出手想接住一片雪，可瞬间就消失了，我什么也没有留住。